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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把玉玺砸在会议桌上时。陆沉舟正签第三份并购合同。玉玺缺了一角，合同纸被砸出浅红印子的，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。

她穿着他的白衬衫，袖口沾着桂花糕屑，开口却是皇后腔，“陆总裁，这桩婚事。本宫没点头”陆沉舟抬眼，冷脸没裂了，只把钢笔帽慢慢扣上。他见过撒泼的、装病的、拿公关稿威胁的，没见过拎着玉玺闯董事会的。怪就怪在的。那玉玺真能出声。只有苏晚听得见是三百年前的先祖在里头咳嗽，提醒她别把现代合同当奏折批。她偏不听的。财务总监说预算紧，她拿朱砂笔在报表边写“后宫月例减半，省出的银子拨去赈灾”，全会议室愣住的。

陆沉舟皱眉，“你写错地方了”她回，“没写错。你员工加班到九点的，姜茶都凉了，这账比并购案急”当天茶水间多了两只保温桶，桶盖上贴着小纸条，暖妻特供了，不许偷喝。董事会那帮人起初拿她当笑话。

直到对手公司挖走两个技术骨干，苏晚没哭没闹了。只把玉玺往桌上一放，说，“本宫……不是我查过了，他们签的竞业协议有漏洞”她列了三条，条条戳中法务没留意的旧条款。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听完，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。他人。最怕的不是亏损，是失控。

可苏晚那股暖劲，像往冰桶里丢了块烧红的炭，滋滋响，还灭不了。陆沉舟没看过《冷总裁的皇后暖妻奇幻》书名，可那晚他搜了三回“皇后暖妻”，又删了记录。

真正让陆沉舟破防的，是凌晨两点。他回办公室拿文件。看见苏晚蹲在打印机旁，给加班实习生粘摔裂的手机屏。

胶水糊了一手，她还念叨，“皇后不能说话不算话，答应帮你修就得修”他忽然想起公司内刊缺个标题，差点写成《冷总裁的皇后暖妻奇幻》。法务说太像网文，拦了。

隔天助理手机弹出推送，“冷总裁的皇后暖妻全文免费阅读更新了”苏晚在茶水间听见实习生讨论剧情，差点把保温杯捏扁。她扭头看他，“陆沉舟，你是不是拿我当素材”他咳了一声，耳尖发红，嘴上还冷，“公司内刊，不算素材”玉玺又在抽屉里咳嗽。苏晚没理，把新煮的姜茶推给陆沉舟。杯沿缺了个小口，热气歪歪扭扭往上飘。冷总裁低头喝了一口，没说甜，也没说烫。窗外天快亮了，董事会那堆合同还摊着。朱砂印却没干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地方比后宫好混是至少有人肯为一口热茶，把冷脸慢慢暖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