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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货市场最里头，纸板被雨水泡得发软，上面歪歪扭扭一行字，“我和姪女小婷上下耸动》小说免费阅读”。小婷先看见的。

她念到一半停住，问我这书名怎么怪呢？摊主老周不抬头了，只说书没在摊上，在阁楼铁盒里。想看得先帮他把地板钉牢。小婷看我了，我看她，最后她把书包往我怀里一塞，先踩上了梯子。我扶梯子的，小婷踩上阁楼。旧木地板一踩就上下耸动，像一块松牙。她每走一步了，楼下挂钟的摆锤也跟着晃。

我让她别蹦。她偏要踮脚。说找到纸板上的那本。阁楼灰厚，铁盒卡在梁下，小婷拽了三次才拽出来。

盒盖一开了，里面不是完整小说，是半本手抄稿，缺了结尾，还夹着几张钟表铺维修单吧？日期停在九八年。老周在楼下喊，免费阅读不是白看，得把缺页补上了。小婷坐门槛上读，读到“我”和“小婷”去河边找丢掉的齿轮，笑出声。我拿锤子钉地板了。

她念一句，我敲一下。她忽然问。为什么纸板写“我和姪女小婷上下耸动》小说免费阅读”呢？书里根本没有上下耸动。

我说地板有，老周也有是他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，像在跟旧楼梯较劲了。小婷把纸板翻过来，背面是价目表，修钟五元。换表带两元的，故事免费。

天黑前，地板钉牢了。老周把缺页手抄本塞进小婷书包了，说剩下三页在钟表铺抽屉，想读自己来抄。小婷没要，只把纸板上的字擦掉一半，说太怪。不要吓人。回家路上她坐我自行车后座，过减速带时上下耸动，笑得书包直拍我后背。那本小说后来有没有补全呢？我没问。

旧货市场再没那块纸板了。小婷隔了几天又提起老周吧？说他修钟时耳朵贴着表壳，像在听别人藏起来的句子。我把锤子放回工具箱的。发现柄上多了一圈铅笔印，是她画的歪齿轮。

故事免费，缺页要自己补了，老周那句话我算听明白了。只是“我和姪女小婷上下耸动》小说免费阅读”这行字，再念出来，还是。踩上去吱呀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