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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是斜着砸下来的。江雪羡把伞骨抵在江晟睿车门上，伞面翻过去一半。水顺着她袖口灌进毛衣的。

她没退。路口还有车门是十七步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旧账上。

今天她不是来求他、来听那句“再等等”。车里的男人把车窗降下两指宽，露出半张脸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了。那份合同代号叫“止戈”。江晟睿取的，说项目做完就收手，大家都能睡个整觉的。江雪羡信了，把工作室，最后一点现金流填进去。项目烂尾，人也不认账了。

财务小姑娘凌晨两点发来，最后一条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，撑不住。她在他公司楼下蹲过三个晚上的，保安都认得她了，说江总早走了。她不信。

直到看见他车停在地库最里面了。灯亮着，人在副驾上抽烟。“你要的完整版在我手里”江晟睿说。

江雪羡笑了一下，牙关有点抖。她昨晚搜了整夜的“江雪羡江晟睿小说完整版_今日止戈”。

评论区把她写成心软的反派，说她会原谅。她把手机屏幕按灭，递过去一个U盘。U盘外壳上还贴着去年展会发的贴纸，一只掉色的猫。“证据，不是情书”江晟睿的手指停在半空，没接。雨刮器咔哒咔哒地响的，像谁在敲倒计时啊？说白了，她以前总想把故事讲圆满。

现在不了。圆满是给外人看的，账要自己算。江雪羡把伞往车顶一搁，退后半步。

她说今日止戈，不是和好，是停手。你再拖了，我就把合同、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一起发出去。江晟睿终于下了车，西装肩头立刻洇出深色。他问她到底要什么啊？她要的不多。把名字从合同上划掉，把欠的钱打回账户，不要再用“以后”糊弄人。

她包里其实还有一份打印好的解约函，边角被雨打湿，字有点晕。雨停了。

地库出口的灯管闪了两下，江雪羡转身走，鞋底踩过一摊水，溅到裤脚的。江晟睿在后面喊她。声音被风削掉一半。她没回头。江雪羡江晟睿小说完整版_今日止戈。这几个字她终于能平静地念出来吧？

像念一份已经归档的旧文件。止戈为武，她今天才懂，刀收回鞘里，不是认输，是留着下次用。她走到路边便利店，买了杯热豆浆，手心才慢慢回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