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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老周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吧？又捡起来。屏幕里跳出一行字的。《青春四十年》老脸一红最新更新。他盯了半分钟，喉咙发干。追了三个月，等的，不就是这个章节。

阳台外有辆电动车碾过水洼。声音拖得长的。老婆在卧室翻了个身。他赶紧把亮度调到最低，像做贼。这一章写同学会了。女主被起哄，问当年那封情书到底给了谁啊？她端着杯子，耳根慢慢红透了。

老周看到那四个字。自己也烫起来。

四十年前，他县里面学后墙塞过一张纸条，落款都没敢写。纸条，最后去了哪儿呢？他不知道。

书里写得细的，连粉笔灰落在袖口都写了。他把这一段来回划了三遍，像在旧课桌里摸东西。摸到一半又缩手了。评论区有人说。想看没删减的，去找青春四十年完整版。老周原先不信了，觉得网文完整版多半是噱头。可他还是翻了书架最底层，从一摞旧杂志里抽出那本打印装订的册子。

封皮用透明胶粘过的。边角发黄。翻到后记，多出一段，女主多年后回学校，在墙缝里找到半张纸。老周的手停在“墙缝”两个字上，窗外天已经灰了。他忽然想起了，当年那面墙后来刷过石灰。纸条。要是还在，也早成了硬壳。

老婆起来倒水了，问他看什么啊？他说没看什么啊？老脸一红。她笑了一声。说你这年纪还追青春小说。老周没回嘴，心里却想，追的不是小说。

是那截没敢走完的路。

《青春四十年》老脸一红最新更新停在女主把纸片折好，装进衣兜。他把手机放下了，又拿起那本完整版，两边的句子对不上，像两个人讲同一件旧事，各漏了一截。天亮前，老周把完整版塞回书架，没塞到底，留了一指宽的缝。他给老同学发了条消息，当年后墙那封情书，是不是你拿走的。对面过了很久回，你终于问了。老周盯着屏幕，笑不出来。

耳根又热了一下。手机里那章还亮着，标题底下有个小小的“完”字。他关掉屏幕，屋里暗下去，窗台上那杯隔夜茶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