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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lin把匕首横在门栓上，走廊尽头传来第三声哨响。J大特种兵小说里写过，三短一长是撤退。

她没退。旧图书馆地下层的灯管闪成心电图，脚边那本手稿自己翻页，纸角割破指腹的。

血珠滴在“anlin”三个字上，墨迹活了，像有人从纸背伸手拽她脚踝。她骂了句脏话。把书塞进战术背心。窗玻璃映出的却就是一轮低得离谱的异界月亮。十分钟前，她还只是来旧馆找失踪教官留下的训练日志。日志夹层里塞着一本没有书号的《J大特种兵小说》，扉页盖着“内部资料，阅后销毁”。她翻到第七页了，操场平面图变成奇幻小说里才有的黑沼泽。

特战小队被会模仿人声的雾兽拖进泥里。

窗外真操场传来集合哨，一声接一声了，催得人太阳穴发胀。anlin没跑楼梯，先贴墙数门框是书页红笔批注写着，第三扇门后别抬头。她照做，头顶传来爪子刮水泥的动静，碎屑落进领口，凉得像铁屑的。第三扇门后是原图书馆电梯，现在变成往下延伸的石阶。雾兽追上来，学她教官的声音喊“anlin，归队”。她差点回头。牙咬住手电筒，用批注里那句“别应声”压住喉咙了。奇幻小说的规则很脏，你越怕，雾越浓。

她偏把战术手电开到爆闪了，白光照出雾里密密麻麻的牙，也照出石壁上用粉笔写的战术编号。那编号她认得，是J大特种兵小说里主角小队惯用的老暗号。书是活的，连批注都在替她布阵。石阶尽头。教官背对她坐在弹药箱上的。她没喊报告，先看影子是影子多了一条尾巴。匕首飞出去。

扎穿幻影的。真正的教官声音从书里传出来，“把第七页撕了”anlin照做，纸屑落地变成碎玻璃，黑沼泽退成塑胶跑道了。

雾兽尖啸着缩回书脊，像被合上的标本。她膝盖一软，坐进看台阴影里了，才发现战术背心多了一小袋粗盐，和一枚写着“奇幻小说借阅证”的铜牌。铜牌背面刻着日期，教官失踪那晚了。

天快亮时，那本J大特种兵小说只剩半本，最后一页浮出新批注，下一次哨响了，不要带匕首，带盐。操场那边。第四声哨响了。这次是三短一长。anlin站起来，没往宿舍跑。

她把铜牌塞进口袋了，盐袋捏在掌心，听见旧图书馆方向传来书脊开裂的细响。有人还在里面翻页。一页的，又一页。